如果说一个人逞强好胜,一般情况下会是指一个男孩或男人。众目睽睽之下,为了显示自己的高超技艺,在单杠上摔下来,落的个满地找牙的下场,这大概在任何一所中小学都会偶尔发生。而在竞技场上挥舞老拳,往往是在技不如人时的另外一种发泄。向从单杠上掉下落个鼻青脸肿一样,竞技场上的“肇事者”也会受到相应的惩罚。
在人们传统的文化中,男性身份是这样定义的:是拥有和夺取,控制和征服世界。而他们的表现,也与力量和独立、敢于冒险和挑战相关。为此,他们要拼命表现自己的能力,甚至表现地要超出自己的能力,这一点不仅学习如此,工作如此,在性的领域内更是发挥的淋漓尽致。
人的性能力都是有一定极限的,拚命要超出这个极限,那就是一种逞强的表现,而这样的表现在男性中是非常普遍的,无论是农民、工人,城里人、乡下人、凡人或领袖、蓝领或白领,商人或政要,都有这种逞强的表现,所不同的只是程度上的差异。
古代的帝王我们就不用说了,中国历史上的皇帝有几个不是短命的,三宫六苑所耗费的不仅仅是国库的银两,还无情消耗着皇帝的龙体。
而现代人在性娱乐上也不示弱。我广东的一个朋友就包了三个“二奶”,我出差到广东和他聊天,问他累不累?他的笑很像我杯里的啤酒,而且放多了啤酒花,苦森森的。“有点钱的都有二奶,你不包朋友们会觉着你是性无能,可真粘上还真有些顾及不过来。”他拍拍自己的腰“肾虚呵”。广东的媳妇一过门就学如何给自己的老公煲汤,现在看来广东的男人光喝汤是不行了。
实际上其他地方的男人也不差,四月份我去洛阳参加性中医的学术会议,返程时在郑州转机,一个朋友的朋友非常热情地为我接风兼送行。他是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老板,虽然彼此不熟,但他曾通过那位朋友在我手里拿过那种兰色小药片(伟哥)。
刚开始我们的谈话还有些拘谨,不过谈到我给他的药片,他神采飞扬地打开了话匣子。他先说这药片没有想象的神奇,不过它第二天早晨帮上忙了:“要不然我早晨从来没有什么战斗力”。他接着话锋一转:“实际上你们再开这样的学术会议应该请我们这些从事企业的领导参加,你们理论上过的硬,要说实践我们这些人更胜一筹。”
我发现世界上很多有名气的红灯区他都造访过,实践过。“现在‘泡妞’必须走出原始状态,不能只求数量,要重质量。”他把质量“科学”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人群的质量,另一部分是生殖器的质量。人群的质量包括国籍、省籍和人种。生殖器的质量包括生殖器的形态。
他兴奋的和我说起了在非洲的艳遇:“都说全世界的女人黑人是最能干的,而且即性感‘活’又好,一比量还真名不虚传,从喊声到作爱的花样都没的挑,‘职业道德’真是一流的,这辈子要是没和黑人干过,那可是白活。”说这话的时候他仿佛还沉浸在不能自拔的回忆中
他不知疲倦的和不同国家和不同地区的形形色色的人作爱,并不断总结不同的女人的叫床声音,乳房的形态“有人说女人都一个味,这种说法绝对是错误的。在床上100个女人100个味。”
他对女性生殖器的研究也很专业,把女性生殖器分为心形,花瓣形,馒头形。“作爱最舒服、最刺激的就是馒头形的生殖器,如果是妓女,这种女孩要价通常比其他女孩高,不过,物有所值。”
没想到他对女性生殖器的研究还真够前沿,居然赶上了美国的时髦。4月份中国性学会在成都开年会,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的朱迪博士发表了一篇关于女性生殖器美学的演讲,他说:生殖器美学在美国是个很热门的学科,生殖器整形在美国也开展的如火如荼。整形医生像设计服装一样设计女性的外阴,很多女性去做这种手术,她们说美丽的外阴会增加她们的性魅力,给她们的性生活带来快乐。
实际上,这种设计在更大的意义上还是女性主动增加对男性的诱惑,从而使他们“性趣”倍增。
我把朱迪的演讲内容简单的复述了一遍。他兴奋的居然要和我连干两杯。:“没想到我这个外行在性医学的研究上还能上层次,不过那确实是瞎蒙的,我只知道趁现在还行就要拼命的和女人上床等到老了女人连边都不爱粘你。”接着他给我讲了个实实在在的例子。
“一个台湾的房地产开发老板到郑州考察市场,考察期间一定要我带他潇洒一下,老家伙70多岁了,女孩都不肯和他上床,最后成交的价格比正常价高三倍。就这样女孩还满脸的不情愿‘要不是今天要交房租金,我才不和他干那,万一他什么病犯了,死在我身上那我不倒死霉了’”。他接着感慨到:“这就是男人,到老了很惨,就像烂尾楼,一文不值”。
空调对着我们吹,他似乎有点冷,不得不穿上外衣,我笑着和他说:“按照中医理论,畏寒怕冷是肾虚的表现。性生活要适时,适量,适当,对男性的健康才是有益的,你现在有纵欲的倾向,这很危险。”“我可不同意你们医生的大理论,什么叫纵欲,对男人来说能上床就是英雄,不能上床是狗熊,床上的事干不好,其它的事肯定不行。做男人,酒、色、才、气,一个不能少。这话没错,但次序有问题,色应该排在第一位,它的存在是男人存在的理由。”
性对人类来说是很重要,相对于传种接代,性的娱乐功能在现代的夫妻生活中显得更为重要。但它在我们的生活中应该排在第几位,还真把我难住了。世界级的性学大师也没给它一个准确的排名。况且他把性和色的概念弄混乱了,这是他的第一个错误;而他近乎偏执的纵欲,会成为危害他健康的一颗不定时的炸弹,这是他的第二个错误。
我相信会有人说他的理论和他的人都很无耻,但比起那些带金边眼镜,提手提电脑,飞行与城际间,国际间的那些只做不说的人他有非常可爱的一面。
为了排解旅途的寂寞,我带了一本海明威的小说《太阳照常升起》,书中描写了一战之后欧美的青年失去理想,沉迷与酒色之中状态,书中的第一句话:你们都是迷惘的一代。它震撼了全世界。我眼前的这位仁兄和我的年龄相仿,50年末出生,本来应该读书的年龄却经受了“文革”的洗礼。我担心我们也成为迷惘的一代,而他成为海明威笔下的“巴恩斯”。所不同的是巴恩斯在战争中失去了性功能,而他的性功能完好无缺。